祖祖,祖祖,祖祖
我知道您是我的祖祖
您是带我们长大的祖祖
您看这香,飘走的烟雾
是不是您银白色的头发
不管您是去了哪儿?此刻都在我身边
我为您的安乐祈祷
活了九十多岁,您三十多就守寡
这简直是一个诅咒
您笑起来,孩童一样天真
怀着慈悲心,把村里的小孩
也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照看
您说心要掏出来见得天
不能理解,人心都是肉长的
为什么幺儿媳妇就那么狠
把你的被盖,在一个下雨天
扔到屋外的湿地上
我一记事,您床头边上就摆放着您的棺材
您的死,比预想的来得晚
您叹息:它不死呀,我有什么办法!
而现在,您是否真的就轻松了?
就像您活着,有时漫不经心地操持
把谷子、鸡蛋、衣物放进棺材
在一年的日子里取出
……迈着小脚,拄着拐杖,村前村后走动
早就是一个闲人,一个活神仙
祖祖,祖祖,这三柱香
还没燃完的,我把它扔进香炉
——我这样的,跟您的灵魂相会
我的心,也变得轻灵
它飘进了好多,我无法言喻的角落
伴随旧日的成长,直到您离开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