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

 

首先是麻雀成堆成堆地群飞
从空地旋转到草笼
视线飞到落单的一只
麻雀,脱离人体的生殖器
叽叽喳喳,有独立的话要说

春天的空气传递了不同的音步
落实到地上就一动不动
那只麻雀:眼睛,嘴,头和身子是一体的
各自要发出奇巧的力量
蹦跳着,擦着低地飞翔
——瞬间的有,与瞬间的无

捉住麻雀是自然和人开的一个玩笑
手伸进墙缝鸟窝在那儿呢
有时会被一条盘居的蛇咬住
牙齿的毒素浸透全身
任何一个身体都会浮肿
这调皮捣蛋的小孩的厄运
在成人的世界反复重演
只记得那是春,夏,秋,冬
有时又不再那么分明

人的身体
思想的形状
把手伸向麻雀
脱离身体的一个举动
——用身体脱离身体
飞翔的空间在身体之外
感受与体会在内心
紧紧包裹
一旦泄漏
气球就会软成一根长条
除非再给它吹进空气
系住气球的口

放飞的却是一只麻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