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为主页][加入收藏][投稿信箱]
  上传时间:2006-07-07 09:12:09
 
 
关于《情书》的两种解读版本
 
 
作者:周濂
文章来源:
浏览:260 次
 
 
 

1,这叫肉麻吗——心有千千结之真情系列
生活的想象力也许远不如我们想象的那么充沛,尽管托翁在他那部很有名的小说的开头说过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但是我却一直怀疑事实上也许恰恰相反:生命的承载形式其实相当有限,每个人都在重复着每个人曾经有过的经历和感受,每个故事都在或多或少地“抄袭”过去的传奇。换句话说,俗套是不可避免的,而正是在这貌似尴尬的相同处境中,所谓的“矫情”、“滥情”和所谓的“真情实感”开始悄然分手,各自踏上属于自己的方向。
要列举《情书》落入俗套的“罪证”很容易:首先,它的叙事风格秉承了日本文化一以贯之的唯美主义,其次,在《情书》中有太多似曾相识的片段和细节,比如类似《挪威的森林》里面的古怪的三角关系(博子、藤井树和另外一个男生(名字我忘了),直子、渡边和另外一个男生(名字我也忘了)),比如死者(死亡)对于生者(生存)的无所不在的精神羁绊,比如《追忆似水年华》这样的小道具。
现代人在接受感动的时候其实相当警惕,在听过第三遍“狼来了”之后,你就学会了用那种不屑的眼神和口吻去把任何电影批判得无地自容。不过真正有感觉的东西恰恰是在俗套的罅隙中生长出来的。不畏惧俗套,甚至敢于俗套,敢于煽情,敢于将每一个精巧的情绪放大来体味,这本身就是一种成就。《情书》之所以没有让我(或者我们)感到煽情或者滥情正是因为它有非常深厚和真实的情感在其中撑着。
时间有时就象绳子,在生活的每一个转折点上打一个结。作为标志,它或隐或显似有似无地向你暗示这段经历的真实和确凿。所有这些结有的是活的,有的是死的。解开了便是幸福,缠死了就没有退路。
《情书》中间的每一个人都在和时间解结。
藤井树的父亲因为延缓医治而丧命,于是那一小时的延缓便成为爷爷和母亲心中永远的结——爷爷认为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母亲认为是爷爷的决定才导致了丈夫的去世。于是在风雪交加的夜晚,当藤井树再次因感冒病倒之时,是等候救护车还是背负藤井跑步前往医院就不仅是一个科学论证的问题,它直接关乎爷爷和母亲的未来幸福:是谁一直错了,或者,谁都没有错。

2,回忆与遗忘的功能——哪一条才能通往幸福之路
选择中山美穗同时饰演博子和藤井树是有深意的。这种从形象到身份的有意混同其实只是想突显出影片的另外一个一体两面的主题:回忆与遗忘。其结果是:原本置身事外的藤井树最后成为了故事的主人,而原本是故事的主人的博子却最后置身事外,导致这一奇妙转换的过程是这样的:在处于自觉回忆的博子的暗示和催逼下,不自觉的藤井树一点点得开始全面回忆,而两者之间最为诡谲的转换就在于,博子在自觉回忆的过程中最终虚化了自己在整个事件中的身份和位置,并最终达到了全面遗忘,而原本处于藤井树则是在全面回忆,并最终确认自己才是整个爱情故事的女主角。
说到底,回忆与遗忘,究竟哪一个才能够通达幸福?没有人可以简单地回答这个问题。对于《情书》的主角来说,博子和藤井树都获得了幸福,虽然一个通过遗忘,一个通过回忆。
博子之所以痛苦,是因为回忆太沉重了,沉重得就象是现实本身,这种贴身紧逼的绵长痛苦总是叫人四肢无力近于窒息。所以如果时间不能淡化回忆,就只能求助某些外在的行为。博子面向大山时的呼唤其实是一种仪式性的行为,一种全面埋葬过去以及与过去纠缠在一起的所有可以唤起你回忆的细节的行为,惟其如此她才可以重新开始一段生活。
而对于藤井树(女)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唯美主义的回忆,回忆之所以美丽只是因为你把它推至远景的位置,因为远所以轻,因为轻所以能够在阳光下面悠然且沉静得微笑??

(2000年夏于白家庄)
 
 
网友讨论
 
讨论标题:
作  者: E-mail:
 
 
 
版权申明:本站所有文章版权属于原作者,其他网站转载请注明出处,纸媒体选用请与作者本人或本站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