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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传时间:2005-03-15 16:28:35
 
 
“女巫”哲学
——《美狄亚》书评
 
 
作者:王 敏
文章来源:
浏览:817 次
 
 
 

  [摘要]:在久远的神话时代,这些具有奇异魔力,高贵的神族血统,能够参悟并传达神谕的女子用刻骨的爱恨,深沉的心机以及强大的法力向人们昭示了女巫的存在;在中世纪欧洲或塞勒姆,这个为神经质的男人所恐惧的女性的负面形象遭受了空前的折磨与诋毁,她们象征“男性的女性意向的黑暗面”,经受男性憎恨的同时也要遭遇同性的排挤与非难;在当代社会,男性的社会地位面临妇女运动的抗议,而这种在短短几十年迅速建立的、漠视空间与民族隔离的世界性的妇女联盟组织被男性们视作女巫。她们标志性的诱人美貌,深沉的心机,绝佳的能力,理性的情感(或是残狠),顽强的求生意志(或是令人生厌的丑陋),强烈的爱憎令人体味到一种唇冷齿寒,彻底战粟的诡谲之美。而美狄亚不论是在神话里还是现实里,在远古还是当代都是这一形象的典型体现。

    [关健词]: 女巫  美狄亚  道德  英雄  原罪  救赎


    有许多女人喜欢做男人的一半,有许多男人喜欢做女人的全部,这都没问题,可是也有女人不想做人家的一半,她只想做她自己的全部;一个公平的社会必须也给这样的女人有充分发展的机会,不是吗?
                                                  ——龙应台《女子与小人》

    美狄亚要做自己的全部,她要做自己的主宰,她有自己的哲学。她要让道德成其为道德,英雄成其为英雄,罪恶成其为罪恶,救赎成其为救赎。她只对自己的生命负责……
是为序。


1、女巫道德论

    在耶稣那里,道德是对弱者的仁慈;在尼采那里,道德是强者的无畏;在柏拉图那里,道德是整体有效的和谐;在女巫这里,道德是对自身幸福谋求的最大可能。

    道德是对公正、真理和美的捍卫。而公正能显现出真理和美。对个体而言,公正就是一个人身心诸要素的和谐。实现公正就是要让这些要素各归其位。如果让感情既成为行动的光,又成为行动的热(狂热者);或者让思想既成为行动的热又成为行动的光(知识分子的表现),人格的解体就开始了,毁灭自然就会到来。美狄亚为谋求个人的幸福(心灵和肉体上)或者说个人的利益在亲情与爱情中做出了选择。她让思想成为行动的热(指弑兄杀子,毁灭阻碍自己谋求幸福的人),让感情成为行动的光(指与伊阿宋私奔育子)。思想与感情各归其位,她完成了对自我道德的捍卫,实现了生命的拯救。而代价是她得为他人的道德蒙受耻辱,在亲族里永远被放逐。在还没有进行反叛的种种尝试之前,美狄亚就已经试着去成为,因为她相信不去生存是傲慢的。她通过谋爱来谋生。在女巫的道德观里谋爱的“谋”代表两种含义:谋求与谋杀。前者是行动的光,后者是行动的热。那么这种道德是公正的。

    圣哲的道德里包含人类面临命运(存在于一种生活范畴对另一种生活范畴的适应关系之中)的两种选择:一是拜倒在命运之下,这意味着毫无自己的生活意图,纯生活事件的同化无非是强迫性或被强迫性的,命运本身也只是事件而已,遇事任其自然发展。原因是命运的强大,或者是命运的愚弄(因为自己的反抗违反了他人的道德);一是凌驾于命运之上,这意味着:由人的内在深处所决定的生活意图如此不可驾驭,如此不可左右,以至于人的自身存在和生活所要接受的事态发展过程根本不给命运以任何任务。在此,生活事件不可抗拒地迎合已形成感受力的强大潮流。谁凌驾于命运之上,谁就不是悲剧的主角。而女巫的道德里只有驾驭命运却没有屈服命运。所以,美狄亚弑兄杀子,谋杀丈夫的新妇和自己寄居地的领主,借此打击和报复丈夫,诅咒产生这所有荒唐的命运。为了惩罚背叛自己的人,她要背叛整个世界(包括神界和人界)。并且要让伊阿宋承担悲剧和罪责,因为他不仅背叛了自己的道德,还忤逆了女巫的道德。如果要让自己的子嗣在成为自己父母爱情见证的同时,还要对父亲和新妇的爱情献上祝福,并且要抛弃自己母亲的血统在“妾身未明”,受人排挤,遭人冷遇的残酷环境中成长。这是任何一位母亲都不会容忍的事,更不用说孩子的父亲根本不可能说服骄蛮的新妇庇佑自己前妻的孩子。所以,残忍是必须的。因为亲手杀死自己的儿子不仅完成了对儿子父亲的报复也使他们从将来可能遭受的厄远中得到解脱,同时也是对自己道德的最大捍卫。既然爱情已经成为这个世界对自己的最大讽刺,那么就要谋杀它,毁灭它,包括作为“爱情结晶”的幼小生命。如果一定要对某种道德做出尖锐的批评才能弥补我们人道主义精神的缺憾的话,我们就该考虑:建立在一夫一妻优生制,这种不符合人类动物性本能基础上的一切伦理道德的根源是否才是产生悲剧和邪恶的罪魁?

2、女巫英雄论

    伊阿宋无疑是一位英雄。因为他具备成为一个英雄的全部要义。他有追求权力的野心(或是上进心);有争夺权力以及为了争夺而敢于牺牲至亲至爱(如果美狄亚算的话)的狠心(或是理性);有对自己的情感进行承诺和策划的责任心(姑且不论他是否能够做到);又具有让与之才干和力量不相上下的美狄亚心动而心折的惑人外表和优秀才能,还有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以及种种规划。所以在女巫的英雄观里,他被肯定了。

    “人非上帝”是他的渺小和坠毁的原因。但是当英雄把人类的种种可能性推展到极限,并会明知故犯地被它们所摧毁,他就不会为任何事物或情感而停留。他将会“义无反顾”地挑战自己的一切,包括正义与道德。伊阿宋在与美狄亚的相处的过程中总是处于被动的地位。他们的爱情是由美狄亚策划实现的,他的霸业需要借助美狄亚的法术,甚至他这个“阿耳戈英雄”的性命也是美狄亚挽救的。“我父亲叫你驾上那喷火的牛,……原是我救了你的命……只因为情感胜过了理智,我才背弃了父亲,背弃了家乡,跟着你去到珀利翁山下……我在那里害了珀利阿斯(伊阿宋的兄弟),叫他悲惨地死在他自己女儿的手里。我就这样替你解除了一切忧患。”①英雄的实际能力总是被压制,这让伊阿宋产生挫败感,英雄的荣誉感受损。所以他自然地反驳道:“可是你心里明白,只是不愿听我说出……厄洛斯怎样用那百发百中的箭逼着你救了我的身体。”②伊阿宋认为美狄亚的“自动上门”是因为爱情使然,那么他的“不知回报”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他给了美狄亚向往的爱情。并且伊阿宋认为在这场以爱为名的婚姻中他像是被彻底地利用了:“……你所得到的利益反比你赐给我的恩惠大得多”。③况且英雄的观念里爱情是花哨而又没有实际利益的东西,妻子是生产的工具以及突显英雄强悍意志和决策的陪衬。他认为如果“人类有旁的方法生育,那么女人就可以不存在,我们男人也就不至于受到痛苦(为女性强加给自己的爱情以及擅自增删爱情附属条件的贪婪而痛苦)。”④所以他再三强调:“我并不是为了爱情才娶了这公主,占了她的床榻;乃是想——正像我刚才所说的,救救你,再生出和你这两个儿子做弟兄的高贵的孩子,来保障我们的家庭。”⑤

    英雄不需要爱情,因为即使他不以爱情作为诱饵也会有慕名的美女投怀送抱。当然如果只要把爱情两个字儿挂在嘴上就可俘获一个妻子,包括她所代表的权利(通常是她的家族地位或是血统赋予她的)以及她的生育义务,那么英雄不介意多说两个字或三个字儿。而妻子们都以为已经得到了这个男人的全部,陷入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的虚幻里。她们可以为了这种“爱”迷乱并且颠狂,自愿放低身段,在经受离弃时也会自动放弃抗议,毕竟自己是被爱过的,而对方也许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即使怨恨,在意的也是“丈夫”“不再爱自己了”的事实。可是,对美狄亚而言,真正使她愤怒并且燃起复仇之火的不是伊阿宋的“另结新欢”而是他的背叛带给自己的耻辱。为了和伊阿宋在一起,她背弃了自己的祖国,背叛了自己的家族成为自己父母的仇人,四处漂泊还要承受良心的苛责。但是现在这一切都成为了他人的笑柄,甚至比伊阿宋的背叛更让她难堪和痛苦,“因为人间再没有什么别的苦难,比失去了自己的家乡还要苦。”⑥

    正因为这个过去在自己眼里成为英雄的人做出了与英雄行径相背的事情,美狄亚才要不惜代价进行报复,一偿自己因为迷恋英雄这两个字的浮华意义,进而不择手段嫁给它所欠的高傲的债。英雄逐渐死去。女巫的道德决定英雄的生死。他在“善”里(对女巫的善)完成自己,又在“恶”(对女巫的恶)里毁灭自己。他的存在被他那用来应付一些真实的、或想象出的,绝对要求的一致性所造成的对受事客体的伤害和羞辱所毁坏。他的悲剧下场正是因为他所有“恶”的谋划和野心都来自他成为英雄的要义,而这些要义也正是被女巫称之为英雄性格的东西。在没有成为女巫的英雄之前,英雄大可以让这些强势的性格肆无忌惮地外露,但是一旦这个英雄已经获得了女巫的肯定,他就必须为了这位女巫的慧眼独具以及她因毫不吝啬称赞自己所献上的爱情而有所收敛,因为最开始吸引她的往往最终也会招致自己的毁灭。因为是她给了你英雄的冠冕。

    柏拉图说:“难道你认定滔天大罪和不赦的邪恶产生于菲薄的天性,而非出于磅礴强健的性格?……贫瘠的天性从来不会成为伟大事物的起因,不管是善的还是恶的。”⑦
所以,女巫们大可以挥挥衣袖,淡漠地丢下一句:“他咎由自取。”因为英雄在这里已经有了严格的限制,他必须成为没有主体,被压制的一方。

3、女巫原罪论

    我要对世上所犯下的一切罪恶负责,除非我已经竭尽所能,甚至牲牺生命来阻止它。我是有罪的,因为在罪恶发生的时候我活着,并且还会继续活下去。因此在所发生的一切罪恶中,每一个人都是同谋共犯。
我们要到哪里去寻觅这必须为一切不应有的灾难负责的罪恶呢?在罪的问题不只限于个人的行动和生活之内而是指向我们每个人都是其中一分子的人类整体之后?这使无辜的众生陷入哀痛的力量在何处?
首先,存在是罪。罪与存在本身是等同的,这可以从“我的存在带来不幸”的事实中显现出来。因为每一投足,每一呼吸,我都在荼毒生灵。不管我是否行动,只要我活着,我就侵犯了别人的存在,或消极或积极,我犯下了存在之罪。美狄亚的生命因其起源而获罪。尽管她的罪并非出于意愿而只是因为她自己有这样一个出生。她是有罪祖先的苗裔,这使她也有了罪。所以,因为存在而演化出的性格也是有罪的。她的罪愆招致了她的命运,或者不情不愿不可逆转地死去,或者在以生命的充分才干——使她能够弃绝过去形象的才干,即使无法成为她所期望的样子——试图超越她那些性格的过程中被毁灭。

    其次,行动是罪。狭义上讲,罪存在于我任意而为的任何截然不同的行为中。罪恶本身似乎是清白无辜地降临:美狄亚并不是为了犯罪而弑兄杀子,谋杀无辜。人承担起这个罪愆,也不是试图超越它。人持守着他的罪,不是出于个性的顽强,而是由于在他必不可免的罪过中注定要失败的缘故。美狄亚拒绝失败(罪),于是屡次犯“罪”。她对自己命运的高度关注使得她轻易而任意地杀死自己的兄长而不觉残忍,因为她在成全自己的幸福,而为此干预了别人的幸福是迫不得已的。因为所有人(连带她的兄长)也是在为自己的幸福而干预别人的,当然人道主义者大可以为其他人的所为套上冠冕堂皇的帽子。这样就可以指责她的罪。伊阿宋为美狄亚的弑兄而不加劝阻犯下了同谋的罪;美狄亚的父母为了她的“残忍”犯下生育的罪;美狄亚的两个儿子为他们父母的罪孽犯下被生育的罪;伊阿宋因为美狄亚谋杀自己的兄弟珀利阿斯犯下主使的罪;克瑞翁因为允许伊阿宋作自己的女婿犯下包庇的罪;克瑞翁的女儿因为爱上伊阿宋犯下“淫欲”的罪;伊阿宋与美狄亚的结合则是最大的罪孽……在这只有罪的罪恶里,所有人都犯了罪,都是同谋共犯,连神明也是造就罪恶的人。
所以,为了赎罪,他们必须死亡,从根本上消解罪恶。但是死亡同时也是一种解脱从而也是对那些为了无辜犯罪而赎罪的人的最大不公,所以美狄亚和伊阿宋这两个制造罪恶并诱使他人犯罪的人要活着承受罪恶的后果。不断地从祈祷和对神的倾听中涌流出宁静却又再度失落于怀疑之中,终生为漂泊和担心别人的报复而不再有什么解脱,活着见证自己的痛苦,人的有限和孤独成为最为可怕的明显事实。
然而这些痛苦、无望、无意义、伤心、贫穷和哀怜无助的不幸总会大声呼求救助。人们始终迫不及待地要从悲剧那诱惑力匮乏的可怕现实中寻求救赎,并且会自动自发或在机缘巧合中完成这一救赎从而达到解脱。

4、女巫救赎论

    现实世界四分五裂,真理也是如此。真理反对真理,并且为捍卫它自己的正当主张,不仅必须反对非正义,而且还反对其它真理的正义主张。人性,心灵和存在不仅被共同的锁链系结于一体,还由于彼此的水火不容而不断斗争:“我怎样办呢?朋友们,我如今看见他们这明亮的眼睛,我的心就软了!我决不能够!我得打消我先前的计划,我得把我的孩儿带出去。为什么要叫他们的父亲受罪,弄得我自己反受这双倍的痛苦呢?……我到底是怎么的?难道我想饶了我的仇人,反招受他们的嘲笑吗?”⑧任何道德律令都为罪恶所沾染,因为它必然会摧毁其它同等的道德,同等的律令。那么普遍性的毁灭是每一存在的基本特征,这包括意外的不幸,特定不可避免的罪愆(谋杀与背叛),以及徒然遭受折磨的痛苦(死亡,孤独与被背叛)。然而,只有在不过早中断发展和成功,相反的产生于成功本身的毁灭中,我们才会找到真正的救赎。仅仅知道生命听任盲目命运的摆布不做任何抗争,即使在表面上拥有成功与安全,在他最后最内在的堡垒中,仍旧被遗弃抛掷到无底的深渊。所以只有当人切实领受了危险,领受了包藏在现实世界全部真实行动或成就中,无法潜逃的罪恶与毁灭时,这一救赎才可能产生。美狄亚最初对自己的亲人(兄弟)犯了不可饶恕的罪孽,所以她必须要用自己儿子的血来赎罪,还要赔上自己的爱情;通过谋杀伊阿宋的新妇和她的父亲,对伊阿宋进行彻底的报复,让最爱的人成为最仇恨的人来赎罪。她的婚姻从一开始就遭受着诅咒。她与伊阿宋的爱情是造就罪恶的根源,那么她与伊阿宋的刻骨仇恨以及双方对彼此犯下的罪孽恰巧就成了合理的救赎。

    女巫的观点里不会单纯为了赎罪而消解生命进而推御责任,悖离自己的道德。我要让他人先赎我的罪,然后才能进行自我救赎。我是别人罪的同时也是受罪的一方。只要全部的意义和全部的必然都烟消云散,就会有某种东西在人的内心深处显现:基本身分的自我保全本能。美狄亚要活着进行救赎,死亡只能是一种消极的解脱(因为死亡本身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既不能让死在自己手中的人活过来,也不能让仇恨从此平息重又转化为爱)。对罪人宣判死亡只是伦理道德社会里人道主义者补偿心理作祟,聊以自慰的结果。而只要活着,就可以重建自我,还能够自我献身。通过生以及对在可能性限制下高贵庄严地死去的勇气的保存而对死了的人进行忏悔。何况并没有一种客观的计量方法,可以证明是“这一个”而不是“那一个”正确。因为以任何代价求取生存的意志都应该是顽强而又值得赞扬的。在美狄亚这里,生命是崇高的而谋生是伟大的。我们不可能用现在道德的眼光去评判一个绝不该犯罪的罪人(伊阿宋)毁灭的公正与否。罪恶与惩戒是泛滥了道德主义中的偏狭结构。只有当人的道德实体与相互冲突的力量(生命或是灭亡)接合在一起,他的罪恶才被减免为其个性无罪而必然的结果,只有这样,他的“毁灭”才成为包容了过去并救赎了过去的自身的复活。美狄亚的生存不是为了谋害他人的道德或幸福而存在,她为了履行自己的道德而负罪。但是一个人只能对一种道德负责任,我们不能一边指责她为爱杀人是罪恶,又一边唾骂她为了赎罪杀子是残忍。如果她为了别人的道德而牲牺自己的道德,那么这将是她对自己犯下的永不可饶恕的罪过,她将会在一开始就沦落为悲剧的主角,而这又会被我们视为理所应当的必然。因为绝对从一开始就已宣告一切都是有限而成为必然。“对意志最终最彻底的征服只能是堵塞生命的源泉:生殖意志。”⑨
人道主义者始终耿耿于怀的是面对丧失母性扼杀亲子的陌生女性的恐惧。他们并不认为有目的地堕胎,流产或节育是无耻的,仅仅因为谋杀一个受精卵与谋杀一个“破壳”的受精卵是两个概念。但是他们忽略了母亲之所以爱自己的女子是因为他们是自己基因50%的继承者,本质上她爱的是自己不是基于任何什么天然的莫名情感。美狄亚只爱自己(这是人类的本真面目),并且至始至终贯彻了这种自私却也原始的爱,她决绝地捍卫了自己的道德,不惜与一切为敌。至于残忍,那是书外人的道德,不是女巫的。女巫的定义限定了她只能对自己的道德负责。况且真正意义上的残忍,我们谁也不会比谁逊色,因为人是吃自己的祖先得以生存的种族,他们天性残狠,如果进化论成立的话,人,天生犯罪。
所以,人用道德压抑兽性,却总会受兽性诱惑而犯罪,然后再用理性道德自我制裁,穷其一生做道德的苦役犯,以赎自己出生的绝对罪孽。所以,基督教认为世界是一个人类必然得到永恒救赎的演练场。而在救赎之前的一切都只是方式和过渡,没有一种事物是完全彻底的实存。
能够将救赎坚持到底并在空无中死去,通过无罪的复活达到永久的解脱就是对生的最初也是最后的皈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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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释:
   ①、②、③、④、⑤、⑥、⑧欧里庇得斯《悲剧两种》(人民文学出版社一九五九年版)P20、P22、P22、P23、P24、P25、P28

   ⑦柏拉图《理想国》第六章,P491、P495
   ⑨威尔.杜兰特(美),《哲学的故事》(文化艺术出版社一九九一年版)P342

   参考书目:
    柏拉图,《理想国》之道德阐述
    尼采,《悲剧的诞生》之英雄观
   (英)莱斯列.史蒂文森,《人性七论》之救赎论
                  
                                                                  二零零一年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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